mousse

最近非常忙不太产粮!

 

[豆扎flo萨]嫉妒

  *惯例瞎写瞎看ooc文笔不存在的剧情不存在的
  *甜了那么久了也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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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踏断泥土上的枯老枝条,喀啦踩碎青砖上的皑皑白雪,穿过中央大街的巨大圣诞树,越过载歌载舞的疯狂人群。他推开巷口的一扇门,温暖干燥的空气涌上来裹住皮肤,切断了外界的嘈杂。掸去斗篷上的积雪,薄薄的一层抖落到地上,化成朦胧的水汽。
 
  维也纳的冬天虽不至于寒冷,却也不是什么温和的小兽。它蛰红每一个行人的鼻子,并且一时半会儿怕是消退不下去。女仆匆匆接过手杖,为他褪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老管家送来了热咖啡和甜点,瓷器发出清冷的碰撞音。他陷进柔软的沙发,品一口咖啡,又随手取来一块曲奇咀嚼。
 
  朝街的落地窗上浅浅地附了一层白雾,依稀能看见聚集的人群,圣诞树被模糊成青灰色的三角。他想到那个摔倒在雪地里的孩子,那双映着天空的眼睛里也是这样的灰青色的一团。是一团灵巧的音符砸在他笨重的眼皮,他吃痛地闭上眼睛。
 

*
  安东尼奥·萨列里是一个严于律己的人。每一丝头发都应该扎进白色的缎带里,熨烫平整的衬衣上不应该有任何褶皱,这是他的金科玉律。他的眼睛里容不下低俗的东西,特别是凌乱的发型,歪扭的兜帽和金钱的臭味,而所有这些都可以准确到一个叫莫扎特的例子。
 
  他对莫扎特的第一印象有多差劲,大概可以用聒噪的麻雀来形容。但精灵却选择在他的指尖跃动,天籁如海边的沙砾般廉价,他的音乐超乎凡间甚至高于宫廷。于是麻雀成了金丝雀,他上蹿下跳,他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自由的光辉。
 
  萨列里从不错过莫扎特的任何一场演出,他坐在剧院的包厢里,偷偷地把台上的所有尽收眼底。女高音直达灵魂的花腔,男低音震慑心神的呢喃,揉混交杂编织出一首杀人交响曲。他陶醉在嫉妒的牢笼里,又不自觉被耀眼的金色吸引。莫扎特轻浮的眼神随着姑娘们的裙摆游移,他的指挥棒是神祇落入人间的发丝。而鞠躬时从浓密发根滚出的汗珠,向他递来了致命的荷尔蒙。
 
  从眼睛到耳朵都被彻底征服,管它什么矜持呢?但安东尼奥·萨列里可以放纵,宫廷乐师长萨列里不可以。他是谁?他两者皆是,又或者两者都不是,他被自我割裂成矛盾的两块。
 
 
*
  他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毛毯从身上滑落下去。天色已经彻底沉下去,人群早不在那儿了。静驻着的绸缎窗帘垂着节节流苏,但它们无法挡住黑暗的凝视。壁炉似乎已经点起有些时候了,火苗正噼里啪啦地跳跃着。萨列里摇了摇铃,老管家随即应声而进。
 
  "备马车,我要出门。"他把毛毯交给管家。火光把他的身影刻到落地窗上,他看见有张憔悴的脸勉强地仰起。他低下头,拭去久坐赐予的痕迹,扶正睡意倾斜的领花。而管家沉默地去执行命令了,他从来都不过问原因。
 
 
  马车轮子咕噜碾过窃窃私语的小路。黑夜的眼睛没那么清亮,较之白天却敏感许多,很多骇人听闻的消息,都是在这样的夜晚飞进人们的耳朵,供他们在下午茶时八卦。羊肠小道上的车轮印被新的覆盖,嗒嗒的蹄声戛然而止。萨列里敲开一扇从没为他敞开过的门。
 
  莫扎特的疲惫早就从门缝里探出了头,连点成片地反映在那张憔悴的脸庞上。他一头杂乱的金发无力地耷拉着,和他的眼睛一起陷在醉酒的迷茫里。他揉开满眼的惺忪,带着酒气的笑灌进萨列里的耳朵里。他把门完全推开以欢迎自己,"没想到您会来我这里呀。"
 
  门在他身后被关上,他很想教会莫扎特防备之心,不过此时他自己就是那个应该被防备的人,他闭上了嘴。而莫扎特嚷嚷着让他等一下,自己晃晃悠悠地坐到一地的乐谱中间,推开好几个空酒瓶,随手抓起一只笔就开始作曲。这陌生的空气里有着酒的醇香,但他却嗅到了另一个诱人的气味。他转到莫扎特身后,对方皱巴巴的衣角正委屈地缩成一团。他看到了曲谱,那些歪歪扭扭的蝌蚪音符串起来,像是从星空垂下来的绳索,要将凡人引离尘世。
 
  于是在这橙黄的烛火之下,一个人趴在地上沙沙地写着曲子,另一个人摒住呼吸,把自己想象成优雅的羽毛笔,被天使握于手中,抚摸着最新鲜的旋律。那是生命持有的搏动,是爱意滋生的嫉妒。它们藏在房间里每一个昏暗的角落里,伸出张牙舞爪的黑暗来捕捉自己。

 
  羽毛笔被粗鲁地投进墨水瓶,沉闷的声响唤醒了萨列里,他惊地后退一步,撞翻了狄奥尼索斯的葡萄酒。红色的液体把每张临近的谱纸都染上艳丽的色彩,这真是莫大的亵渎,这亵渎正源自他自己。他比莫扎特还要紧张,他的大脑嗡得响个不停,而他的手早就脱离躯体去抢救那些宝藏了。他庆幸他已经看过这些乐谱了,又巴不得自己今晚根本没有来过。
 
  一个宽厚的手掌按住了他的惊慌失措。他沿着手臂将视线一路上移,直到望进莫扎特的眼睛里,这汪冰蓝清明得很,之前的醉意仿佛是假象。萨列里跟着冷静下来,接着他听见了别的轰鸣,那声音如火山喷发时的浩大声势,又如春芽破土时的窸窣微响。
 
  "安东尼奥。"他看见有个声音卷着最狂野的思想闯进他的领地。他们的手交叠着,底下是润湿了的玫瑰色乐谱。未干的墨水被葡萄酒晕开,四散成一片污浊。但此时没人在意这些,那冰冷的液体将要被煮沸,平静的地面将要被震裂。
 
  "您为什么那么担心我的乐谱呢?"蜕去金丝雀的外壳,莫扎特是一张白色的纸片。他凡事皆凭本能,吐露的语言赤裸不加装饰。
 
  而直球偏偏是萨列里的弱项,他坐到干净的一侧,努力筛选着浮上舌尖的措辞。莫扎特信赖的眼神追随着他,从他鬓角垂下的发丝,到他无声张合的唇边。一根手指压住了他的唇,莫扎特没给他机会开口,他自言自语地接道,"我知道我知道,您一定是很喜欢我的音乐吧!"
 
  "是我嫉妒您..."他望着纯粹的音乐,鬼使神差地说了真话。随后撑在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是重心的逐渐转移。莫扎特的半个身子凑了过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掀开道貌岸然的遮羞布后,萨列里终于颤抖起来。
 
 
  可什么都没有降临,没有惊疑的巴掌,没有侮辱的言语,只有甜柔的小调在他的嘴角婉转。他又闻到了酒味,他自己肯定也喝了,要不然他在做什么呢?仅仅因为一个浅尝辄止的亲吻就醉倒?他明明可以一口气吃下整盒酒心巧克力。他可不是初入社会的那些小年轻了,他早在这滩烂泥里跌打爬滚过一回,他应该是一块石头。
 
  但他不是。他甚至仅仅被那对矢车菊做成的宝石勾走,彼此交缠的呼吸就足够托管他的理智。他们蹲在地上,刺痛像沸腾的气泡戳在脚掌,于是他们停下来。极近和极远都不会给予的悸动,此时存在于短短的毫米之间。
 
  "是这样啊,太好了。"莫扎特向后摔坐在地上,用手捂住眼睛,"我以为我的音乐还不够好。"
 
  "偌大个维也纳都为您陷入疯狂。"萨列里好久才回话。
 
  "我不是说他们,只是你,安东尼奥。"
 
  他意识到有些东西不再令他痛苦。
 
 
*
  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得他难以呼吸,他用力掀开身上所有的覆盖。重物坠地的巨大声响随即吓退了困意,萨列里吓得直接翻身坐起。
 
  一个毛绒绒的金色脑袋从床沿升了起来,莫扎特揉着自己摔痛的脑袋,带着明显的埋怨重新坐回床上。他双手撑在身后,把腰向后仰下去,抬头去看萨列里的脸。对方的喉结不断地上下咽动,修剪整齐的胡茬好似在跟着颤动。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整个人爬上床,挨着萨列里靠在床架上,体温从他们相触的肩膀开始缠绵起来。他尽量柔声地询问,"安东尼奥?"
 
  萨列里仿佛又回到那个昏沉又明媚的夜晚,有星子从夜空盘旋而下落入点点灯火,那一声安东尼奥磨平了他的棱角,融化了他的伪装。他看着莫扎特翘起的金发,"我又梦到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真是嫉妒以前的我啊。"莫扎特闻言嘟囔着嘴叹了口气,双手抱住蜷起的长腿。
 
  萨列里愣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轻笑出声。他单手撑在身侧微微探身,用亲吻抚平莫扎特委屈的嘴角,"可我的嫉妒已经用完了。"
 
  "全都给了你。"
 
 
fin.

  给您们一个刀的错觉然后继续小甜饼!
  豆扎:不许去招外面乱七八糟的驴,你只能看着我!只能嫉妒我!
  萨老师:好好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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