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usse

最近非常忙不太产粮!

 

[萨莫萨][吸血鬼AU]A Thousand Years

  *OOC属于我自己
  *听豆豆的A Thousand Years产物但写的是米莫
  
  
  车轮子不转了,马儿在厩里安睡,旅店插上门栓,白天飞扬起来的尘土全都落定下来。
  
  阳光底下无新鲜事,但月色之下有太多阴影,那些黑色的东西翻滚着,藏着不知道多少未知。
  
  萨列里就是在这月光织成的丝绸里看见了一颗皎洁的珍珠。他坐在鳞次栉比的屋顶上,看什么都是被缩小的,那白点穿过主干道钻进阴暗的巷子里。风儿送来了太阳烘烤布料时那种暖和的味道,他偶尔能在天台上未收进去的晾晒的被褥上闻到这个味道。
  
  对于一个吸血鬼而言,这是足以让人心醉神迷的。他的鼻尖耸动着,很快就瞄准了先前那个白色的身影——那是个约摸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一头金发被月光笼上一层银膜,脚步是这个年龄独有的轻快,衬衣的羊腿袖跟头发以相同的频率晃动着。
  
  悄声无息地靠近猎物是作为一个优秀吸血鬼的基本素养,不过他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他只是跟着。
  
  少年很快推开一扇木门就消失在视野里。他环顾四周,这条街道他很少来,他注意到镶进红砖块里的木板,上面用清秀的字体写着"莫扎特"。
  
  莫扎特。一个从那天起就一直盘旋在萨列里脑袋里的名字,他的眼睛开始时不时飘往一个固定的方向。他把这个人从猎物的名单上划去,但也没再多加什么关注了。这是一个人类,他告诉自己。
  
  除了獠牙破开皮肤刺入血管那一瞬间产生的餍足,他还有一个不同于其他吸血鬼的优雅爱好,他总是混进人群去听音乐会。他钟情于钢琴的柔美的音色,惊叹于仅仅是十指翻飞就能构建出一个独立的世界,这让他如痴如醉。
  
  大抵是某一个冬天,气温很低,他围上一条红色的棉布围巾来掩饰自己不畏寒的怪异之处,长长的下摆荡到腰间,这颜色和剧院的幕布看起来差不多。这本来应该是他众多稀松平常的欣赏中的一次,剧院里的空气一如既往让人厌恶。
  
  但当灯光打下来的时候,他出色的视力让他陷入前所未有的震撼。
  
  ——又是那个少年。
  
  自那个夜晚之后可能已经有几年了,比起少年此时或许称他为青年更合适一些。曾经稚嫩洁净的脸上了浓妆,眼线几乎要划出这个巴掌大的平面,耀眼的金发重新染回了原来的棕色,身材好像拔高了些。这次他穿着绣着暗纹的黑马甲,腰间全是叮咚作响的星星挂饰,修长的手指从松松垮垮的贴满亮片的紫外套里露出来在琴键上飞舞,快得只剩下影子。
  
  音符很多,但每一个音符都在它自己的位置上恰到好处,像是上帝挥一挥手,把满天的繁星都安置在方方正正的曲谱上。
  
  一曲终了,青年站起来行了一个浮夸花哨的礼,他看到对方晶莹的汗珠贴着额角滚落下来顺着脖颈隐没在层层叠叠的衣襟里。如果不是那些头发,他或许会忍不住去亲吻对方光洁饱满的额头。
  
  在他漫长的记忆里从来留不下几个人类的名字,人类的生命太过于短暂。但莫扎特是个例外。这个名字彻底在一个无欲无求的吸血鬼心里占了块不小的面积。萨列里开始关注起莫扎特来。

  他每天对莫扎特的观察总是从黄昏开始。
  
  那时候灰蓝和粉紫连成一片,西南方向的云彩卷起棉柔的边角露出青绿色,几条橙红的带子缠绕其中隐约可见。矮楼里星星点点地亮起烛火,街道上的人烟稀少起来,食物的香气从四面八方袭过来。
  
  莫扎特房间的窗子总是打开着的,那是一个半嵌入的阳台,他经常躲在深紫色的窗帘后面去窥探里面的秘密。
  
  瘸了一条腿用书垫平的方木桌,一盏昏暗的手提煤油灯,墨水瓶瓶口的墨水凝成细小的块状,羽毛笔小心翼翼地伸进去蘸了蘸,笔尖与玻璃发出清脆的碰撞音,然后是沙沙的书写声。
  
  这是他珍藏在心里的画卷。他总是这样看着,从没有想过要去打破这种宁静。
  
  在萨列里庞大的家族中,他无疑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他很喜欢教导那些尚未深涉世事的孩子们,古老的吸血鬼的思想被称为先进似乎要让人发笑,但凡是坐下来认真听他讲话的人都会这样描述他。他从人类的书籍里习得乐理甚至几个乐器,他把这些教给孩子们,听着他们一天天的成长。
  
  有时候孩子们会围住萨列里,问他有没有喜欢的音乐家。他温柔地揉揉凑过来的脑袋,"没有"他总是这样回答。
  
  但他现在不敢肯定了,他只知道每次有音乐从那个狭隘的房间里传出的时候,他都会近乎失明一样地愣怔在那里。
  
  他不敢打破现有的一切。所以他一直躲藏起来。
  
  
  
  那之后又过了多久呢?一年、两年、又或者只是几个月。他只记得是一个夏天。
  
  他坐在莫扎特房间的屋顶上,迎着一轮不怎么圆润的月亮。整个维也纳都睡着了,也许远处的钟楼上还有一位醒着的敲钟人,他们隔着雾气遥遥相望。一个默念时间,一个静静守候。
  
  他听见轻微的响动。靠近的脚步声停了下来,然后是手臂搭在栏杆上的击打声——莫扎特趴在窗台上。他想,他们此刻眺望着相同的夜色,分享同一阵柔和的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扎特突然开口了,"你在的吧。"那是陈述的语气。
  
  安静中萨列里被吓得深呼吸一口,他轻巧地扒住屋檐不确定地探下半个脑袋。但他没有看到想象中熟悉的棕黑色的头顶心,而是落入一双剔透的眼睛里。
  
  "你果然在啊。"莫扎特说,又让开一块地方好让萨列里跳下来。
  
  萨列里犹豫的时间并不长,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感情短暂地托管了他的身体,他从屋顶上翻了下来落到阳台上。
  
  莫扎特似乎在打量他,这视线让他有点儿不太适应。
  
  "你一直都陪伴着我吗?"莫扎特突然好奇地问,"你总在夜晚来。"
  
  "是的。"萨列里回答。
  
  "你叫什么?"莫扎特又问。
  
  "萨列里。"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怕我吗?"
  
  莫扎特笑了笑,"你是个好人不是吗?"
  
  萨列里没有再回话,他在缄默中思索什么。毫无征兆地,他露出自己的獠牙,又向莫扎特迈近一步。
  
  獠牙在月色下发出冰冷的光,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时候都应该像看见猛兽的孩童一样双腿打颤摔坐到地上,莫扎特也是如此,他摔到地上,嘴唇哆哆嗦嗦一下子讲不出话来。
  
  而萨列里呢?他甩开斗篷就消失了。  
  
  他垂头丧气地坐到另一个屋顶上去,莫扎特的房子被建筑物和树枝遮得严严实实。
  
  他在心里开始为莫扎特辩解。也许莫扎特把自己当成守护他的天使一类的人物而根本没有想过萨列里会是一个吸血鬼。吸血鬼是夜行的可怕的生物,尖叫该是他们出场时的配乐,摔倒是再正常不过的表现了。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望源自于不切实际的希望。莫扎特出声的那一刻,理智被揉成一团压成扁平印上期待,可他期待什么呢?认同、抚摸,还是说一个亲吻?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照样每天黄昏的时候躲在莫扎特房间的窗帘后面,有时候他坐到屋顶上。他发呆的时间比以前更长了,没人看见他自然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夜晚他偶尔会趁莫扎特熟睡时溜进去,他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看着莫扎特。这是他少有的能够正视这张脸的时候。把自己想象成床头的手帐吧,不用刻意放缓脚步或者收敛呼吸,他本来就是房间里的一员,他专注地长久地躺在那里,直到天空翻出它柔软的肚皮才又变回萨列里。
  
  
  
  莫扎特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呢。或许是知道的,偶尔莫扎特会盯着窗台上浅浅的脚印发愣,这些脚印在夜晚成为最忠实的梦境。
  
  萨列里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呢。肯定是不知道的,最原始的呼唤总是发生在清晨,那时候他早就已经离开了。
  
  相同的是,他们都期盼暮色的降临。
  
  萨列里又一次进来了,他的鞋跟踏到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儿声响,他自觉是个小偷,一个胆怯的小偷。
  
  莫扎特的呼吸均匀而安稳,他凝神看着。
  
  睡着的时候莫扎特总是很乖巧。紧致细腻的肌肤裹着小巧的颧骨,长长的睫毛整齐地遮住下眼睑,如果是在白天,他会看到一片柔和的阴影,更多的时候应该是两颗玻璃珠,半透明的,在阳光下像是河面上跃动的光斑。
  
  他抬起手,过了一会儿又放下,他把斗篷的边角都揉皱了,然后像是惊醒一样转过身——他要走了。

  有一个力突然施加到他身上,这力道反映出一种坚定的立场,像万有引力让人难以抗拒。他收回了半抬的脚。
  
  "别走。"
  
  萨列里没有讲话,他低头盯着地面,月光像静止的潮水一样漫到脚边。
  
  身后的人坐了起来,窸窸窣窣地卷起一些灰尘,莫扎特被呛地咳了几声。

  他落入一个怀抱里,莫扎特从后面用双臂把他禁锢起来,"别走。"他听见有个声音模糊地响起。
  
  那是一块时远时近的毛玻璃,什么都看不清楚,声音也好像蒙着一层白灰,他和莫扎特之间就这样各自坐在两边。
  
  "我没有怕你,只是——只是..."莫扎特顿了顿好像是在思考用词,"我被你突然的举动惊到了,但我并不是讨厌你!"莫扎特情绪激动起来,环住萨列里的手也一下子收紧几分,"相反地,我很感谢你能来陪我。"
  
  萨列里现在看到一个窟窿,黑暗的一边坠入一道光,深入地面就如同深入他的心。他首先是感到不真实,那是心脏开始跳动的后遗症,然后是教堂彩绘的玻璃被打碎,珠光宝气全都在眼前化成一片斑斓。
  
  
  
  萨列里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陪伴着莫扎特了。莫扎特为他调整了自己的作息,白天睡觉,晚上醒来。
  
  莫扎特拉着他在无人的街道里蹦跳,好像很多年前莫扎特也这样奔跑过,但这次他的手被牵住,莫扎特回过头来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自由!"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自由万岁!"他说。
  
  莫扎特为他弹奏新写的曲子,他很开心但也有些失落,"我不像你这样随手就能创作。"
  
  "不要贬低自己。"莫扎特抱住他。
  
  他收到一个明黄的太阳灯,小巧的可以放在手上的尺寸,莫扎特从木桌的另一侧凑过来戳戳他的鼻子,"送给你一个太阳!"
  
  "我已经有一个太阳了。"
  
  莫扎特咯咯地笑,"那我不要当太阳,我是月亮。"
  
  他捎去一块自己做的奶油蛋糕,用银匙喂给莫扎特,莫扎特噎住了,他给莫扎特顺气,轻轻拍打着莫扎特的背,又吻上对方泛红的眼角。
  
  他们相视而笑,莫扎特指指他的嘴唇,"都黑了。"
  
  他和莫扎特坐在最高的塔的栏杆上,把腿伸出去,脚掌对着黑魆魆的深渊。
  
  腾空的兴奋压过本能的恐惧,莫扎特荡起两条腿,像个年幼的孩子坐在秋千上那样天真。风儿调皮地搔挠裸露的皮肤,鼻尖上仿佛有海洋腥膻却清新气味在萦绕。
  
  远方的星子连点成片,他久久地凝视,才想起那是人间灯火。
  
  后来。
  
  再后来。
  
  莫扎特去世了。
  
  葬礼在白天。他躲在树荫里参与了这场寥寥无人的简陋的葬礼。身上有点儿痛,但也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作痛。
  
  太阳西沉。萨列里坐到莫扎特的旁边——他这样称呼莫扎特的墓碑。他的手指按在粗糙的裂纹上摩挲,他亲吻那块乌黑的石头,虔诚得像是庄重的仪式。
  
  他最后去过一趟莫扎特的房间,那里有一本翻开的书,书名他不记得了,只是上面的字迹烙进瞳孔,那是莫扎特的字。
  
  "黑夜的火炬会燃亮一整片的繁星。"
  
  他合上了那本书,再也没进过这间屋子。
  
  萨列里还是喜欢坐在屋顶上,他教育他的孩子们,他演奏他自己的音乐。
  
  但那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他总是望着黄昏时翻滚的云彩,一句话隐没在风声里。
  
  
fin.
  
  不吃RPS的朋友们fin了
  吃PRS的朋友评论第一条还有几句话
  
  昨天听这首的时候刚好在爬邪教群的记录,看到在讲萨老师,哭出声,颓了老大半天还没缓过神来,就又写不出那种难过非常仓促僵硬就转变了感情,我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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